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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非也,想歪歪也

小院里的桌子边上,桃青宜坐在玉灵意对面,满脸的羞赧。玉灵意就是刚才跟在樊渺身边的男子。

他刚才想入菲菲得太过投入,在樊渺对他说“宜儿,这是哥哥……”的时候,他自动把这话归为樊渺在给他介绍“新兄弟”,于是整个人都呆住了。然后他不看玉灵意,看着樊渺的眼神有失望有愤怒……

这眼神何其明显,玉灵意一看便知桃青宜误会了。有时候是真迟钝的樊渺,却并没有发觉。她只是接着唤了玉灵意一声“哥哥”,向玉灵意说桃青宜是她夫郎。桃青宜一听到“哥哥”两字,自然就知道自己想错了……

时间回到现在。

“哥哥……喝茶。”

桃青宜用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端给玉灵意。此时他脸上似乎除了淡淡的红晕之外没什么特别的,还坦然地把目光投向玉灵意。不过他心里其实有万马奔腾而过,神经绷得紧紧的,好像每一条经络都有火烤着一样……紧张。没有人看见他藏在鞋子和袜子里的脚趾,卷曲地抓紧地面。

玉灵意接过茶水抿一口,顿一顿,又慢慢喝完,然后笑着说:

“我可是半天没喝到水了……在小渺的铺子里,她拖着我非要和我说话,自己又不说,累死我了。还是妹夫好!”

桃青宜咧嘴笑了:

“哥哥,刚才对不起,我是真想歪了。”

玉灵意不介意地摇摇头。他才不会告诉桃青宜,方才看到桃青宜的样子他莫名觉得喜感,他很努力地忍耐才没有笑出来。

不过眼前的妹夫真真令他吃惊。在柳城时他去看过桃青宜的。当时的桃青宜,站在桃府的朱红大门前,一袭青衣有如点萃,身材可以说是弱柳扶风,清俊漂亮。

如今……那得长年老柳树加上蓬松的柳条,滚瓜溜圆。当然,美人圆了还是好看的,只是个圆美人而已。而且就算不好看,这等妹夫陪自家妹妹也是足够了。

“想歪?哪里想歪了?”

这声是樊渺迟钝君发出的。要知道,这时候离玉灵意对桃青宜摇头也有一段时间了,樊渺迟钝君是真的在想迄今为止的事情里到底哪件值得桃青宜道歉。她开口问了,说明她思考的结果是——

百思不得其解。

冷不丁被打断思路十分不爽,玉灵意玉手一挥:

“男儿家的事,小渺就别计较了。”

樊渺迟钝君侧头皱眉——

“哦。”

这对话对得……桃青宜内心在狂笑。忍不住也不用忍,于是真的笑了,声如银铃。玉灵意拍拍手,轻哼一声,嘴角上扬。

从再次见到樊渺至今,桃青宜越来越觉得,自家妻主就是个呆瓜。

当初被她做家务做包子的利落劲儿给蒙骗过去了,怎么就没看出来,在与人的交流上她这么呆……完全呆瓜一个!怪不得不解风情那么久,害他担心又胡思乱想那么多!话说他倒忘了,既然自家妻主这么呆,她是不是有可能和自己一样不知道哪两个小厮是用来暖床的?

桃青宜想到这个可能,吃醋劲儿全下去了。可怜樊渺,她压根没察觉夫郎这次“不明显”的吃醋,完全享受不到这乐趣……

且看看好了,桃青宜想着,他倒要问问,她到底怎么想的。

“喝茶谈天吃饭,玉灵意就这么在小院里住了下来。

本来院子就不大,玉灵意要住下也没有合适的人同住,自然得有单独房间。和别的下人不同,管家家有老小,她只白天在樊渺这里,晚饭时间一过就回家去住。于是管家的安置场所被压缩,从一个房间,变成了书房里的桌子……

管家看着小院无数次哀怨,好歹小厮们是两人一间房呢!有她这样靠一张桌子管人的管家么?

可是,主子的哥哥那也是主子……管家利落地收拾了东西,从此白天靠一张桌子过活……唯一可以作为安慰的是,至少还有书房的床可以供她午睡。

玉灵意一住下,樊渺就让瓶儿和桉儿两个人过去,任他挑一个做小厮。瓶儿和桉儿初时也只是微微胖了,后来发现变胖并不能吸引樊渺的眼光,也就没有刻意多吃,如今站在玉灵意面前又是一对儿妙人。

玉灵意自幼览遍各家宅门抵事,后来又是在百花楼做老鸨,眼光自然和从小与王大娘相依为命的樊渺不同。眼光都是练出来的。见惯人情,便能犀利如刀如戟。他一眼便看出,这样的小厮,一般是要留着做通房的。一个还可以说是凑巧,两个就不那么凑巧了。

既然如此……

“长得都不错啊,模样水灵甚合我意。既然青宜那里有牛大叔和银杏儿,这两个我就都要了。”

“好。”樊渺自然答应,干脆爽快。玉灵意话里故意没说樊渺的小厮,其实樊渺也真的不需要小厮……

这样的回答让玉灵意舒心,却还是忍不住嘱咐樊渺:

“小渺,小时候的事我不愿多提,相信你也不愿多想。可是,有些事,莫要重蹈娘亲的覆辙。”

樊渺看来,她娘亲的覆辙多了去了。得罪皇帝是最大的,钱财多却任人争抢算一个,花天酒地不理正事也算一个……哥哥却是要提醒她哪一个?

“哥哥,你说明白些吧。我肯定听。”

别纳侍,别纳通房……若不是任由夫侍们争宠,宠侍灭夫,樊渺这个本应是下一辈中身份最高的人,幼年怎能被欺凌到窝在那一方小院里无人理会。但是话称“母去从姊妹”,樊渺有权力管玉灵意婚嫁,玉灵意没这个权力管樊渺纳侍的。玉灵意只嘱咐:

“好好对青宜,莫辜负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樊渺眼里全是坚定,让玉灵意觉得自己杞人忧天。

罢了……看样子这两个还是处儿,他过些日子给他们找好妻主得了。樊渺的性格和感情向来都是那么简单……这个妹妹也是自幼让他心疼呵护过来的啊。当时在百花楼门外看到她的那一刻,他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出,自己的妹妹一如当年。

她说了会做的事,就是真的会做,用心甚至用命去做。他信自己的妹妹不会做出让他失望的事。

樊渺得了嘱咐就出门回去了,瓶儿和桉儿却是愁眉苦脸。主子用不着,打发他们来伺候客人了。客人……若是长住,他们就再没有伺候主子的机会。若是短住,客人走了,他们无处安置,就得被扫地出门了。

“莫要担心,我不会为难你们。好好做洒扫就行了,我不用额外伺候……我在这里停留半年左右。你们若是遇到了中意的女子,就与我说,我给你们做主。若是没有中意的女子,以后也安心做小厮就好。”

玉灵意把人扣下,是真的没有刻意为难的意思。那故意为难下人的主儿,他见过,领教过,厌恶过,时至今日心里也只剩唾弃了。

瓶儿和桉儿低头,脸上的愁苦舒展开来——若新主子说的是真的,那他们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
“好了,这房间有些空落。我带了行礼,你们与我一起整理摆放一下。”玉灵意说着,首先拆开一个包袱。

“是。”瓶儿和桉儿乖巧地齐声道,上前开始一起整理。

这厢平静了,桃青宜和樊渺房间里的氛围却很是微妙。

因为玉灵意的到来,樊渺让人去通报包子铺那边她下午不去。这晌午时间一过,桃青宜应该午睡了。可是樊渺从哥哥那里回来,桃青宜的眼睛还是睁得圆咕噜噜大,坐在床边,没有要睡觉的样子。

“宜儿今天不困么?”

桃青宜点点头:

“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
“是想问我的来历么?宜儿若真想听,我现在可以告诉你。”想到今天哥哥突然出现,樊渺觉得应该给桃青宜解疑释惑。

桃青宜摇摇头——

“不是。这个不着急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樊渺疑惑了。

“渺……我说了你别怨我。我不希望你那么做。你要是真想,我也没办法……你到底为什么找了两个通房小厮?”

“我没有找通房小厮。”樊渺陈述事实,当然,这事实是她眼中,和真实有那么一点偏差。仔细想想,她又补充说着:

“家里的小厮只银杏儿、瓶儿、桉儿,还有牛大叔,宜儿莫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
他就知道……桃青宜如释重负,完全没有怀疑樊渺这话是骗他的想法。樊渺是不会骗人的,至少怎么都不会骗他。

“你去和管家说明白。管家大概误会了你的意思。”不用想也能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桃青宜甚至有点儿生气——

什么事嘛,自从家给她,他天天自寻烦恼。对着这样呆的一个妻主,他动心,他吃醋,他死心塌地。当初他那样不好,她愣是不睁眼看,他得担心她别休了他。如今他娃娃都快给她生了,还得担心她是不是要纳通房。

她呢?他做什么她接受什么,自始至终连个烦恼的影子都没见着,事情都过去了她还不知道发生过!

当然,这是桃青宜此刻的想法而已。樊渺也有吃醋的时候,有些桃青宜知道,有些桃青宜不知道。那吃醋吃的不明显,程度也确实不够。

“不能再这么下去了,我要红杏出墙!我要让渺也为我烦恼一把!”

桃青宜先是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,怒火被惊灭了一半。随后低头捧着圆圆的肚子,看看圆圆的手,桃青宜又觉得,似乎这个想法有些晚了。

其实完全不晚,完全不晚的……出墙成功不成功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只要有一颗愿做一枝红杏的心呐。

作者有话要说:= =无言蹲墙角画圈圈。

☆、胎动,细语夜话

胎动,细语夜话

桃青宜月份渐渐大了,睡觉的时间却短了起来。夜里不容易入睡,睡着时也不安稳,总要半夜醒好多回,免不了把樊渺也折腾醒。

有时候是想去厕所,毕竟孕夫月份大了,起夜的次数会频繁些。有时候则是忽然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。

桃青宜本意不想因为自己让樊渺睡不成,那无缘无故突然醒了的时候,他就睁着眼睛看床顶看到再次入睡,也不翻身。因为现在樊渺心里想着他晚上要醒的事,一直浅眠。他一翻身了,她就得醒。

有那么一两晚上,他能看上一宿床顶愣是睡不着。

樊渺开始不知道啊,只晓得后来有一天夜里水喝多了,起身掀了床帐准备下去,觉得枕边人呼吸不对,凑近一看,正对上他月色下亮晶晶的一双眼睛。

“宜儿哪里难受?”樊渺听大夫嘱咐说到了月份,可能腿上会抽筋的,让她留心些。如今看桃青宜醒着,就有些担心。

“没,就是不困。”桃青宜清明的很,语调没一点初醒的慵懒,可见醒了有一阵子了。

“醒了多久了?怎的不叫我。”樊渺半坐在床上,微微侧身,底下头来看着桃青宜。

桃青宜依然平躺着,目光离了床帐望向樊渺。她倒是在这些时候细心……他以为她会一直发现不了的。此刻樊渺这话,加上她这关切的姿势,让人觉得十分窝心。因为睡不着而产生的隐隐的烦躁感也消散了不少。桃青宜抿唇一笑:

“你醒了我也还是不困呐……”似乎光说这个宽慰还不够,桃青宜觉得后半句话说出来羞,不说又不甘心——

“而且我又怎么舍得叫醒你。”

樊渺发出了类似于傻笑的笑声,伸手就把他捞起来——

“睡不着就坐起来吧,老躺着更睡不着。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然后,樊渺一路跑着去了厕所再跑回来钻进被窝。觉得身上暖和了,凑过去搂紧桃青宜一起半坐着,伸手去摸他更加圆圆的肚子。

“宝宝好安静。”

“嗯……”桃青宜皱眉。这个孩子安静的过分呢。五个月到了的时候,它是动过那么一两回。后来又动了一两回。都是还没反应过来呢,就过去了。樊渺专门想摸摸它的时候,它从来都没动过。

“也不知道宝宝将来会是什么样子……渺,你说宝宝会不会生下来和我怀着的时候一样能吃能睡?”

“那好啊,健康。”樊渺不甘心地把手停留在桃青宜的腹部,想着小家伙也许和它爹亲一样正精神着,说不准抬抬胳膊动动腿儿,和她这个娘亲提前打个招呼。

“那岂不是一天到晚只会吃和睡,和猪一样哪里好了。”

“……”宜儿,你前阵子一直都是这样的啊。

樊渺是最近才从包子梦里解脱出来的,桃青宜的饭量已经渐渐恢复正常了。当然身形依然如故。不,因为宝宝的成长,是更加孕味十足。

桃青宜把手也搭到腹上,默默鼓励宝宝最好动一下。不能太懒呢……他要是生了个小懒虫出来,以后可怎么办呢。而且,这都八个月了,它娘亲都没见过它动。他真的很想让她感受到的……

坏宝宝,太懒了的话,爹不亲娘不爱哦。

樊渺的手抬起来,握住桃青宜的手,交叠在那里,好像一个人的左右手一般……

突然,好像有什么动静。很轻微,若有似无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
“渺,宝宝是不是动了?”

“好像……”

突然宝宝的小脚丫子大力地踹了一下,桃青宜闷哼了一声……真疼啊。正是樊渺和桃青宜双手交叠的地方,一脚踹进樊渺的手心。

“动了!宜儿,宝宝动了!”

听语气就知道樊渺多高兴了,简直过节似的。用方才被宝宝踹到的手使劲握紧桃青宜的手,用另一只手把桃青宜整个儿抱住,樊渺笑得像弥勒佛。

这强有力的一踹哦,桃青宜没法再嫌弃它懒了。就是疼的很,靠在樊渺怀里半晌才慢慢缓过劲来:

“说明宝宝,嗯,不懒。”

“……”

原来青宜还真的担心着这个。看着桃青宜这时候说话还有些吃力,樊渺才反应过来宝宝那一脚是先踹在青宜肚子里面的,伸手轻轻摩挲那小脚丫踢到的地方,让桃青宜更好受一些。

“不用,已经好了。”这疼来得快去得快,而且不晓得怀着这个小祖宗揉了是好还是不好。说话和宝宝动不知不觉耗去一些精力,被人抱着又最容易安心,倦意上来,桃青宜在樊渺怀里挣一挣:

“渺,困了。”

“嗯,睡觉。”樊渺又扶着他躺下,桃青宜困了入睡便快,马上就继续好眠了。樊渺盯着桃青宜的侧脸咧嘴高兴了一会儿,才合眼睡去。这是第一次摸到宝宝动啊。她要做娘亲这个认识,又具体了那么一层。这怎么想……都是高兴得不能再高兴的事。

按说晚上睡不好了白天会困。可如今桃青宜在白天更是精神的很,午睡也没有了。

桃青宜觉得自己迷糊了好几个月,如今总算是睡醒了。前几个月的时候太过困倦,每日里除了睡再没有别的事情,时间荒废了许多。他现在要赶紧给未出生的宝宝缝衣服呢。

樊渺这些天留在家里的时间渐长,看看包子铺的账目却不那么对了。材料消耗和收入稍微有些出入,相差虽不多,但一定有。没什么精确测量方法,樊渺做这么多年,粗粗看一眼便看个差不多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——为何她不在,这包子铺的生意便明显不好?

而且新铺子的生意,只要不是铺子有问题,都应该是越来越好的,这个月包子铺的生意却反而下降了不少。即使后来她在铺子里的时间,也能感觉到不如从前。樊渺从笼里拿了一个包子出来啃一口——

味道没什么差错。樊渺到铺子外看看,也不觉得自家铺子哪里看着不好。

却听得外面有买到包子的人说:

“今天的包子有昨天的两个大,馅儿也比昨天的足呢!”

“是么?说也奇怪,这家的包子一天大一天小的。开始买着小的,我还以为新铺子开张就刚开的时候好好做,后来就……”

两人说着走远了。

樊渺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,明白自家铺子里是有了蛀虫。昨天樊渺不在铺子里。樊渺不到铺子里的时候,就会让人和雇来的掌柜说一声。然后真的一整天都不到,伙计和掌柜做什么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。

樊渺叹息一声。铺子里有两个伙计、一个掌柜兼做账房。她没什么别的法子,只能证实一下情况,把人辞了重新招。京城到底和柳城不同。从前柳城的铺子里,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。辞退容易,再招却是难的。她又如何清楚重新招来的人不会做其它手脚。

更何况这包子的材料就算只用一半,另一半扣下,也扣不出多少来,怎么就值得有人去做这种事?樊渺卖包子这么多年,没做过偷工减料的事,如今知道自家铺子里卖出的包子有不好的,心里很不是个滋味。

其实……她喜欢做包子。如今不是没有做其它事情的机会。但樊渺从跟着王大娘卖包子一直到长大,不开包子铺似乎就不算完满。她做的包子好,是她引以为豪的本事。前几个月青宜喜欢每天想吃各种馅儿的包子的时候,她做包子其实做得很满足很开心。

她最好的本事被最爱的人需要,这本身就是天赐的幸运。

樊渺先辞了店里兼做账房的掌柜,每日里都到铺子里自己做账。新招了两个个伙计,过一阵子才把旧的伙计辞了。这不是长久之计,青宜快要生的时候,樊渺再找不上掌柜就得关门一段时间。铺子关门往往损失的不是那一两天的收入,而是慢慢积攒的人气儿。

就像我今天很想吃包子,可今天吃不到,明天还吃不到。后天能吃到的时候,也许我已经不想吃了。

樊渺一筹莫展,新的掌柜还没找到,铺子里却又出了事情,比偷工减料的问题严重许多。

白发苍苍的老公公,跪到樊渺的铺子门口,声泪俱下:

“哎呀我的闺女……吃了这黑心铺子的包子,拉了三天肚子,今儿早上就去了……哎呀我可怜的闺女……哇呀这黑心的包子……”

老人身形伛偻,柴瘦干枯,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。旁边是个小平车。小平车上有一卷席子,里面裹着个女人,只剩脸在外面,面色灰暗、不似活人。

旁观的人指指点点。各种说法都有,但多是说这老公公和他家闺女可怜,这包子铺黑心,以后不能再来买之类的话。

“哎呀我就这一个闺女哟……刚说好了夫郎,小孙女还没抱上,人没啦,这铺子这么黑心呐……要遭报应啊……”

老人继续不停喊着,隔一会儿喊一句,意思是自家穷,全靠闺女一个人做苦力养活。如今闺女去了,回去要全家一起投河的话。旁边有宽慰的,劝阻老人的,有人已经忍不住帮着骂包子铺老板黑心。

一人开口,众人跟腔,都站在了老人这边,齐声责骂铺子和铺子老板,各种粗话也多了起来。

樊渺放下和着的面团,从铺子里走出来,看着这幅场景,眉头紧蹙。

☆、化解,前尘尽湮

樊渺明白,包子不会单单哪一个出问题。若是真出了事,那来找的就不会是一个人了。只是为什么针对这刚刚开张的小包子铺呢?这行业,怎么想都不是能结怨的营生。

面对一面倒的场景,伙计的解释变得微不足道。樊渺明白自己此刻说什么也都是多余,因此她索性一言不发,看老人下一步怎么做。不知是不是错觉……樊渺觉得眼前的老人有些面熟。

四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密集,随着人群中有人吼着要铺子老板给个说法,其它人也渐渐附和。樊渺人生地不熟,这时候除了铺子里的伙计,再没人能帮她说话。

一筹莫展。樊渺把眼光投向老人旁边的平车,上面的席子……过分整齐了。若是在平车上颠簸一路,哪会是这样子,更别说一个年老体衰的老人推着平车了。老人一直哭诉,间或夹杂一些叫骂,却一直没有提任何补偿的要求。等不到他说出目的,樊渺只能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,开口:

“烦请各位稍安静。若真是我铺子里的包子出了问题,我任凭老人家处置。”

一句任凭处置,掷地有声,四周的叫骂声低落下去直至消失。

樊渺要是跟伙计一样,一句接一句解释,多半会被众人的唾沫星子埋起来。毕竟众口铄金,她就这一张嘴,吵架吵起来,还真不怎么灵光。众人见到她如此表态,肯定就要安静下来,看她到底是怎么个被处置法。

“你说话算话,大伙儿看着,我是专给闺女讨公道的,不是来讹人要钱的!我一不要金,二不要银,我要你关了这黑心的铺子!”

老人家抓紧时间开口,刻意忽略樊渺话中的前提条件。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,眼中精光闪现。这时候樊渺只要一强调自己那任凭处置的前提条件,肯定显得前面的话诚意不够,众人难免会再发难。

樊渺一愣。

这是……真的是开这包子铺得罪了人?这老人家精明是精明,目标却暴露得早了。她只说是包子出了问题才任他处置,可目前还不能确认是包子的问题不是吗?

“好。”樊渺说完,也不等确认是否真的是她包子的问题,转身关了铺子的门。吩咐一个伙计去关窗,再让另一个伙计去小心摘牌匾,自己回过身来问被她此举弄得措手不及的老人:

“只是这位老人家能否告知,我铺子里的包子都是一样的馅料和面,要出事也是一天的包子一起出事……怎的就单单你家闺女吃完不对?”

众人见老板关铺子这么爽快,也是一下子被噎住,不知作何回应,于是都围观在四周没啥话说。听得她这么反问,也都对这问题感兴趣——毕竟,没买过包子的纯粹凭个好奇想知道,而买过包子的人有不少,关心着自己吃过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呢。

老人却是人精,这样的问题他答不出来就不答:“我不管,反正我闺女没了,你说什么都没用!”

说完觉得这样回答有些气虚,于是又补一嗓子哀嚎——

“哎呦我的闺女,你怎么这么惨哟……”

方才有所怀疑的人,一听这哀嚎,同情心占了上风,也就不追究答案了。樊渺却不能这么算,正要继续问话,人群里却有熟悉的声音帮腔:

“莫不是吃了别的什么?铺子老板人不错,老人家莫要找错了人。”

话音刚落,旁边另一个人说道:

“是呢是呢,老板人忠厚老实,听老人家你的话铺子关得这么爽快,也要关的值呢。这包子再没有别人出事,老人家弄错了就可惜的很。”

樊渺抬眼看去。

前一声说话的,是崔琦。后一声,是于久。算不上交往多深的人……可是此番看见了,心里竟不知觉踏实许多,隐约还有些暖意。人地荒凉,能有相识的人雪中送炭,便是难得的运气。

人群中窃窃私语多起来,也有劝老人家再回想回想的。毕竟一般少有人一天三顿只吃包子,总要吃些别的。

老人家脸上挂不住,有些局促。干嚎了几声没什么力度。人群里方才率先发难的那人,这时候又开口了:

“两面三刀的黑心老板,大家别信,她这是抵赖呢!她答应了老人家又反悔,这不是……这还不是做做样子!”

看来她是一伙儿的,樊渺明白做这事的人是谁了。眼神示意于久和崔琦那人不对,樊渺进行自己的下一步——既然说她假关门,她就吩咐伙计去拿火把来,要烧铺子。

这时候众人看见火把,脚步都往后退了退。有人心存不忍,老人和人群中那女子的神色都高兴起来。樊渺接过火把,方向似乎是去引燃店铺外的木架子,快走到时忽然把火把扔向平车尾。火把扫过席子边落到地上,席子冒起一点火星。

老人大叫:

“别烧我闺女!”

众人刹那愣神后惊叫着要上前去,又停住——

那车上的席子自己动了,地上滚几滚,滚出个活人来!

樊渺火把扔得把握了力道,那人身上没事,席子也烧了个边以后熄灭了。但是老人编造的所谓“包子吃死人”的戏码,不攻自破。

那女子见事情败露,向樊渺扑过来。樊渺闪身躲开,两个伙计一起上去扭住她,按在地上——女子正是樊渺曾经聘到铺子里的掌柜。人群中那女子也被崔琦一手扭住,不得动弹。老人作势要逃走,被近处的人帮着抓住脱不了身。

他做了这捉弄众人的明显骗局,想要轻易离开怎么可能!

樊渺向四周拱拱手:

“我方才说了,若真是我铺子的包子有问题,我任凭老人家处置。如今看来,不是我铺子里包子的问题,却要大家做个见证!”

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,“这老人家的闺女,是我铺子里以前的掌柜。她指使伙计做缺斤少两的事,被我辞退了,如今不服气来寻衅。铺子里的包子从不用旧料,这吃包子拉肚子的事自是不可能。事实大家有目共睹,公道自在人心!”

“好!”却是于久叫了一声。

众人便也跟着纷纷道了好。人爱热闹,这场热闹不必一场大戏差。给台阶要下,方才为难过樊渺的人此刻也都觉不好意思,瞅着这机会,弥补一下。

樊渺见事情解决得顺利,放下心来。官衙的人这时候也到了。

看来于久和崔琦她们到得很早,让下人去通报过了。因着于久的缘故,官衙的人对樊渺分外客气。

樊渺让伙计重新开了铺门,把包子送予众人免费吃。

她自己率先拿了一个包子来吃,崔琦、于久和各自的下人也上前去拿。官衙的人自是跟着去拿——不拿白不拿啊。一经咬下去,包子的香味飘散出来,开始有所犹疑的众人也都上前去拿着吃了。

包子自然是没话说。口味齐全新颖,皮薄馅儿厚,汁香味美。众人吃了赞口不绝,只后悔没早些下手多拿几个。

等到几笼包子见底,官衙的人走了、人群散去,樊渺反应过来——这铺子没关成,反倒像是打出了名声。这些包子……也算损失得值吧,樊渺清楚,以后凭着今天的事,她这包子铺也能名声大噪。

事情结束,樊渺请崔琦和于久到家里做客。于久应下,崔琦有些犹疑,最后说是忙着,拒绝了。樊渺不疑有他,邀请崔琦以后常去。崔琦轻笑着回答说一定,那笑容有几分微妙。

于久心心念念跟着樊渺走,有些忐忑如何见桃青宜。她快要成婚了……娘亲给她订下的,工部尚书家小公子。那人她还没见过,不过娘亲选的夫婿应该不会有错。

上次相城一别,她对桃青宜就再没有非分之想。如今只是平常心再见,也算完全了却一桩心事,来日方长总要寻常以待。不过她大概不知道,此时的桃青宜几个月不见,已非彼时的桃青宜,她见了要惊绝的。

果然,于久和樊渺闲聊着进了小院,就看见……院中似乎有两个男子坐在桌子的一边,在绣着什么。一个人身形姣好,另一个身形不能说是虎背熊腰,却能说是……横竖一样了。

两人同时抬头。

于久呆了——

“青、青宜公子?”

桃青宜也是一愣。不过他随即浅浅一笑:

“小久来做客了?快坐。”而后转头说道,“瓶儿去端茶。”

是的,这身形横竖一样的男子是桃青宜,身形姣好的男子是玉灵意。

于久却觉得,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,在这浅浅一笑中,轰然倒塌……

桃青宜神色如常,询问了于久近况,吩咐了厨房加菜,表现与往常没有半点不同。

于久一直在呆滞状态。桃青宜……这真的是桃青宜……她不断对自己催眠,却怎么也不能相信。

樊渺旁若无人地过去俯身问候了尚在肚子里待着的宝宝,和桃青宜状态亲昵,与往常见到时没有半点不同,反倒看起来更融洽亲近的样子。

一直不曾发话的玉灵意,看到于久这呆滞神情,眼中波光一转,横插一句:

“小久,青宜可是胖得风采全无?”

“嗯……”神游中的于久答应完觉得不对,又不知所措——

“额,这个……”

众人哄笑。桃青宜也笑得开心。见他不介意,于久也跟着一笑。

前尘尽湮。

作者有话要说:大概再有一到三章完结。因为不想烂尾,所以最近结尾慢。无论怎么缩减,这会是一篇完整的、有始有终,不会烂尾的文。

☆、分娩,好事逢双

包子铺的生意果然火爆起来。

京城人多地广,包子铺人气一旺,生意就比在柳城要好很多的。

樊渺又招了些伙计,却只是自己看着铺子,没再找新掌柜。忙活起来的时候,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掌事,樊渺很是发愁。因为青宜临产在即,即使家中的人能够照顾好,她还是想陪在他身边。

正计划着在桃青宜产期到来之时把铺子关门一段时间,樊渺就接到了她旧时在柳城雇佣的宋掌柜来信。

信上说,战事一过,从柳城出来的人们有好多便又搬回去了。毕竟当时出去的只是人,少了的只是钱物,房子什么的都还是在的。就算再是伤心地,柳城也是故土,背井离乡的苦毕竟是经过这么几个月的恢复之后,柳城又有些模样,只除了有些空。

樊渺不在,当时的两间包子铺自然是没再重做生意了。不过地方宋掌柜还给樊渺照看着,询问樊渺如何处置那两处铺子。

柳城的地方处置方式只能是盘出去。樊渺想一想如今的处境,真的需要一个能胜任的掌柜,便想请她过来。写好了回信,樊渺又投入到忙碌当中。

桃青宜在家里有玉灵意陪着,做些小孩子的衣物和玩意儿。宝宝的男女还不确定呢,已经有漂亮的小衣服等着了。

一个月后,樊渺见到了扛着行李家当出现在门外的宋掌柜。她的家人失散流离,如今飘在哪里也没什么不同。来京城投靠,对她来说是好事。

只用了几天时间,紧赶着宋掌柜对铺子上了手,樊渺在家里和桃青宜一起迎来小宝宝的出生。

“渺,你……出去。”

桃青宜在旁人搀扶下躺到床上,咬着牙,扭头对樊渺说。

樊渺哪里舍得。他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,神情那么痛苦……樊渺低头亲亲他的额头,拿过一旁的棉布子给他擦汗,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。

产公摸一下桃青宜的腹部,道:

“正夫忍耐些时候,这阵子疼过去,还要两个时辰。看样子是顺产,不必忧心,耐心等着就好了。”

樊渺闻言,伸手拖了近处的凳子来,坐到床边,握住桃青宜的手。

桃青宜的手躲了一下没躲开,只好看着樊渺摇摇头:

“出去……会很丑……”

此时的他,汗湿了脸颊

☆、51莫看,轻解罗裳

莫看,轻解罗裳

龙凤胎的好处,是投入一次收获两个,省时省力有儿有女万事足……坏处么,孩子们的烦人劲儿也是双倍的——特别是哭的时候。

正如现在。内室的小床上。男娃娃一个翻身,女娃娃似是被吵醒,开始哭起来,展现她嘹亮的嗓门儿。于是男娃娃眉头皱一皱,嘴角抽一抽——

“哇……”

请来伺候月子的牛大叔抱起女娃娃轻哦哄着,樊渺便伸手抱起自家儿子。这对龙凤胎,是男娃娃乖巧,女娃娃爱闹。可是女娃娃哭的时候,男娃娃老爱跟着哭。

儿子好哄,樊渺不一会儿哄好了,不哭了。可只听到女魔王那“哇”的一声,乖巧的儿子又立刻跟上……

樊渺抱着儿子,看着他那抽成一团的小脸儿,顿时一个头两个大。

牛大叔伸手摸了女娃娃的屁股,是干的,可哄着不见好。想想虽然时辰还差好些时候,可是这女娃娃向来吃得奶多、饿得又快,要是饿了也有可能。便走到床边对桃青宜说:

“主子,娃娃许是饿了。”

桃青宜尚在月子中,卧床静养。这时候是半坐半卧的姿势,两手放在被子外面,白色的绸缎里衣服服帖帖穿在身上。头发为方便打理,只用一根绸带松松地束在脑后,又把发束放到胸前。素静的样子,依旧发胖的样子,却无端端有些温暖的味道。

他自娃娃开始哭闹就皱着眉头,只看着两个娃娃。现在听牛大叔这么一说,脸上泛起红晕,羞赧地抿抿唇,把女娃娃接过来,照例看向樊渺,开口——

“渺,你出去下。”

此时的他双颊微红,目光里有些羞涩,樊渺被他这么一看,其实心旌荡漾,万分不愿出去的。再说自家夫郎给孩子喂奶,有什么好避讳的?

嗯,我站着,我不动,谁爱出去谁出去……

桃青宜看着她没动,便放软了语调又说一次:

“渺……出去一下好不好,一会儿就完。”

软糯的声音绵绵入耳,让樊渺觉得,自己若是不听,当真是罪过。更何况女霸王还在不依不饶地哭号着,让人揪心。樊渺也只能万分不甘愿地把儿子交给牛大叔,转身,走出了内室。

桃青宜见她走了,便解了本就只松松挂着一些的衣带,伸手拨开一层层衣衫,露出胸前的椒乳。那里并没有如女子一般隆起成小丘,只微微有一些弧度,且比从前更柔软一些。桃青宜的体重还没降下来,胸~~部和孕期的大小倒是相差不大。只一**~~头比从前大了许多,朱红的果子挂在那里,有些突兀地显出来,仿佛任人采撷。

不让樊渺在这里,自然是有原因的。桃青宜一直觉得自己这副模样不大好。特别是胸前那两颗,变了样,从前只有丁点大的东西,突然成了朱红的葡萄。桃青宜一方面怕她觉得难看,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子有些淫~~荡。只盼着过些日子,这两颗能正常些,让他不至于太难堪。

桃青宜把女儿放到怀里,凑近那里……女娃娃一口吞入爹爹朱红的果子,不哭不闹了。牛大叔又稍稍哄了哄男娃娃,内室里便安静下来。只能听到女娃娃吧兹吧兹的吮吸声和满足的吞咽声。

桃青宜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摩挲拍哄,怀里的女娃娃此刻安静得简直不像她。感觉差不多了,桃青宜又换了一边接着喂。这是牛大叔嘱咐过的,要换着些喂,却没有细说原因。女娃娃吮吸了些时候,吃饱了,满足了,就睡着了。桃青宜把她交给牛大叔,又接过儿子来喂,直到两个宝贝都吃饱喝足睡去。

桃青宜哺乳完,拢起衣襟整理。每天都更换的里衣上仍是隐隐约约有些痕迹,散发着**,桃青宜只当没看见,快快地把衣衫理好。

樊渺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的鲫鱼汤却是她去厨房抢了银杏儿的活计。一抬头,正看见桃青宜将将系好衣带,松开手,盖好了被子,抬头地看向她。两个宝宝已经都睡得安稳。

樊渺不免有小小的遗憾。若是这鲫鱼汤早一点好……她便能进来早一些。却不知宜儿为何单单这哺乳的事要避开她。如此,看向桃青宜的眼神便意味不明。

桃青宜被看得有些慌乱,眼神闪烁起来。

见两人这脉脉对视的情景,直闪瞎人的双眼,牛大叔自觉不应多留,清咳一声,开口道:

“主子再过几日便能下地了,老奴去准备那厚底的鞋……”

说着急急推门出去了,留下樊渺和桃青宜两人。

樊渺也不急,只慢慢走过去坐到床边,把那一碗鲫鱼汤一勺一勺吹得不烫口了喂给桃青宜。汤要趁热喝,又不能烫着人,所以这樊渺番功夫费得还算值得。

她舀出一勺,桃青宜便喝一勺。这只是清汤,没有鱼肉。因为在炖汤时,鱼肉精华已经进了汤里,本身吃不吃已经不打紧了。更何况炖了这么些时辰,肉已无肉味,柴的很。

喝再慢也有完的时候,最后一勺汤喝下去,不算小的汤碗见了底。

桃青宜见周遭已无他人,轻轻垂下了头不看她。先是听见樊渺放碗的声音,然后……耳边有些热——

“宜儿,为何每次哺乳都避开为妻?作为孩子的娘亲,这场景也是能见的吧。宜儿可同意?”

桃青宜点点头。

“那原因是什么?”

桃青宜摇摇头。

“可能让我看一眼?以后都随你,我自觉回避。”

桃青宜迟疑一下,依旧摇摇头。

樊渺皱眉,把人揽进怀里,伸手去触碰他的衣襟。桃青宜用力扯住,樊渺竟是受了阻拦。想他在这些事上从来没推拒过,樊渺直觉今日有哪里不同。莫不是那里不舒服,又不好意思说?若真是不舒服,说不准还得请大夫来看看。

樊渺的手顿了顿,等桃青宜的手松开,待要再解,桃青宜忙说:

“妻主,我月子没完,做不了……”

樊渺满脸黑线,她有那么急色么?再说就算真急色也是以宜儿身体为重的。生气劲儿一上来,当下不管他推拒与否,一使力便扯开衣襟,又轻松拨开了原本便只是拢着的内层里衣。

霎时间雪白的胸膛出现在眼前,还有那……

樊渺眼前白花花一片,又有朱果两颗代替了原来的小粒两点。自孕期后期到月子期间禁~欲了这么些时候,樊渺只觉得血脉喷张。她手忙脚乱给桃青宜拢了衣衫,顾不得系好,狂奔而出。直奔了两条街,衣服也没脱,一头扎进池塘里,扑腾两下只把头露出来,身子泡着,透心凉。

想她自视定力不错,如今竟只是看了自家夫郎的……就失态至此。

樊渺不得不承认,她不讨厌那变样的小东西,反而十分喜欢。她方才真的想把那小东西吞入口中。只怕伤着桃青宜,才奔到这冷水池塘里泡澡。

即便如此,那雪里红梅仍是在脑海中不时闪现……樊渺觉得自己是真急色了。许久未碰宜儿,他对她的吸引力大到无法形容。

内室却是另一番场景。

桃青宜呆呆不忍看自己,也不愿用手去整理衣襟,让衣襟再触碰那一碰就酥麻的两个小东西,这么凌乱着衣衫,几欲抽泣,又哭不出来——

她对他如何自是不容置疑,也不信她因为这个离开自己。桃青宜只觉得委屈,又厌弃这恼人的东西。桃青宜恹恹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动,心里堵着什么上不去下不来。

待到樊渺冷水澡泡够,回到家里换了干燥的衣衫再去看桃青宜时,看到他的衣襟还是自己走出时的样子,竟是没有束好,不禁自责,对桃青宜认错:

“是我的错,你莫要赌气凉着自己。”

说着,上前去细细给他系好衣带盖好被子。觉得他可能会渴了,便要起身去倒杯水来。刚站起来不等迈步,却被桃青宜从背后紧紧抱住,听到他呜咽的哭声——

“渺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它变成这个样子,我也不想的,孩子们再大些,断奶后就好了……”

樊渺懵了。有些艰难地从他手臂间转过身来反抱住他:

“宜儿,我冲出去是因为……看了你,自觉把持不住,去泡冷水澡了。”

作者有话要说:倒数第二章。完结章在国庆假期内完成。

☆、52不言,岁月流年

不言,岁月流年

桃青宜的呜咽声却没有停止。..

自从宝宝出生以来,胸前这两个小东西给他的烦恼太多了。就算听到了樊渺的解释,心里松了口气,这长久以来的委屈却还是要抒发的。

“它很丑……”

“不丑,”樊渺觉得,自己只看了一眼便那般……小东西明明是很可爱的。宜儿怎么会觉得是丑呢?“宜儿,其实这样也挺好看的。”

伸手拍拍呜咽声和猫儿一般的夫郎,樊渺很自责方才怎么自己就不能济事点儿。要是她不那么急色,给他整理好了、说说话再走,宜儿也不会这么难过。

桃青宜现下却顾不得去想樊渺说什么,只管扑在她怀里把委屈都哭出来。

尽管成亲后也通人事,有夫妻间的密趣,可桃青宜一直觉得自己和荡夫这样的词还是不搭边儿的。

如今那两颗葡萄样的东西,不碰它还好,宝宝吮吸的时候也没事,只是衣衫不轻不重地这么一摩擦,就觉得酥麻麻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。每次新换上里衣,不过多时就会湿了,散发出奶的味道。若只是流出些乳水来还好,偏偏有时候下面都会硬起来……窘迫间更觉得有些羞耻。

月子还没出,静养着,竟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动情,桃青宜有些不知所措。*.**/*于是,便对这两颗朱果分外地厌恶、又不愿让樊渺知晓了。

“宜儿,它真不丑。两个宝宝都靠你哺乳呢,宜儿怎么能嫌弃它?更何况我……”也是很喜欢的。话里诱惑的意味太浓,这时候说并不合时宜,樊渺生生止住了,想着换个说法:

“并不觉得哪里不好。”

桃青宜渐渐止了呜咽。既然到了这里,他便想着,索性把烦恼都说出来。她若嫌弃,便一次嫌弃够了,以后也省得他一直提心吊胆:

“渺……我也不晓得哪里不对。有时候碰到胸前,下面……会……”

樊渺听着一句话到了末尾,消了音,不明白下面如何:

“下面怎样?”

“会硬起来。”

桃青宜声如蚊蚋,传到樊渺耳中并不真切。

但是,这一室寂静,樊渺要想猜到是哪几个字并不难。她听到了。

这有些羞人有些奇妙的事情,樊渺也不懂。但是她低头亲亲桃青宜的额头:

“没事,正常的。宜儿放宽心。”

事情都说出来,心里没了负担,樊渺又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,桃青宜此刻反倒觉得自己方才矫情了。擦了眼泪,看她:

“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“嗯,知道。”

“以后你若不想回避,就不用回避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樊渺伸手摸摸鼻子下面,手上有鲜红。

桃青宜先是愣住,而后便笑了出来,这鼻血,让他的郁闷真正一扫而空——这几个月,妻主怕是真的憋坏了。而且……她对那个东西……貌似是真的喜欢。那么,他也就这么接受那东西好了,反正宝宝也要靠它哺乳的。

樊渺见到桃青宜笑了,便放心一些。抬手捂着鼻子,带着郁闷的脸色,找水盆清洗去了。

事情还没有完。樊渺并不晓得这些现象是正常还是有麻烦。知道桃青宜害羞舍不得问,她就去开口问了牛大叔,又问了大夫。

牛大叔说,都是正常的,忍忍就过去了。

和樊渺同为女子的大夫却更能放开些——若是渗乳,或是日后夫郎涨乳,樊渺可以帮夫郎吮吸出来。至于另一项,万不可在月子期间让夫郎劳于房事,只消隔些日子用手疏导即可……

樊渺谨遵医嘱。于是,剩下的日子里,桃青宜每天过得红耳赤。只要一想起她把头放在他那里的场景,桃青宜都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起来。

而樊渺……她的鼻血一直井喷到桃青宜月子结束后。

那一夜的月亮分外明亮,那一夜的床榻分外摇曳。

但是情浓时分,月黑风高,发生了是悲剧也是喜剧的事情——又出了人命。

崔琦和玉灵意成婚的喜宴上,樊渺左手一个,右手一个,旁边还站着肚子圆滚滚的桃青宜,成为最惹眼的一家。崔琦也是真性情的女子。她回到朝堂后,首先做的事情居然是给玉家平反。而后,便来求娶了玉灵意。

樊渺对哥哥的珍视不同一般。也是与她接触了一番,又明了哥哥与她之间那遮不住的暧昧气氛,才同意把哥哥嫁出去。

羞恼的桃青宜,让一年后的樊渺,睡了更久的书房——人命不是能随便出的。桃青宜想着,若是再来一个,孩子们长大了岁数都连着,还是一父同胞,出去了如何教人不笑话。

日子就这么寻常过。

后来,樊家的小公子与三位哥哥姐姐隔了许多岁来报到。

后来,梁云岫过来拿走了同心扣,却是看准了樊家的小公子,要结娃娃亲,桃青宜和他同榻说了一宿的话才放他走。

再后来,樊家十岁的二妞用一个玉坠儿拐跑了同样是粉团儿一个的小皇子,女帝解除了对樊渺的禁足。

樊渺带着桃青宜回到柳城拜会了爹娘,又满天下云游了一遭——

如此,算是圆满了。

作者有话要说:完结,撒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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